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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互联网民商事法律问题研究——浅谈网络直播民事法律规制

时间:2017年08月22日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字体: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给社会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也给民事审判工作带来了新的挑战。网络直播作为互联网+时代下的新兴产业,以其虚拟性、新生性两大优势在市场上野蛮发展,逐渐成为规模,为市场经济注入了新鲜血液,也为社会就业分担了一定压力,但同时也产生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行业竞争混乱、直播内容无下限、直播市场严重无序。对此,国务院、文化部分别通过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制定网络直播平台准入制度,要求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办理相应执照,网络直播平台要对平台和平台直播表演者负责。同时,网络直播引起的民事法律问题出现了井喷,笔者从网络直播民事法律规制的必要性、方法论两方面展开讨论,以期对指导实践有所裨益,维护网络直播环境,助推我国互联网+时代发展。

一、网络直播民事法律规制的必要性

网络直播是指网络直播表演者与网络直播平台的经营者通过协议,约定网络直播表演者通过该平台进行网络直播表演的以营利的事实行为。在互联网+时代的冲击下,在市场经济的襁褓下,网络直播宛如新生儿充满了活力,但是由于网络自身的隐秘性、网络市场监管的滞后性,网络直播缺乏正确的引导,导致网络直播乱象横生。

(一)网络直播衍生出了许多淫秽暴力内容。网络直播的内容并不是一种严格意义上的文化产品,其性质与备份影视作品中的色情暴力镜头有根本性区别,其本质是人际互动,在道具系统完善的平台中,这种互动将演变成为金钱交易。少数主播为了赚钱进行出格表演,充满功利心,没有任何审美价值,除了感官刺激,除了猎奇心,他们并没有什么创造。

(二)网络直播很可能会被恐怖分子滥用。在美国,ISIS已经通过社交媒体TwitterjustPastesoundCloud等工具散步大量极端主义信息,这当然违反了美国法律和相关网站服务条款,尽管ISIS在各平台上的账号一直在被查封的,但ISIS仍会通过大量马甲号持续不断地继续散步言论,在我国,微信、网络直播等都存在煽动分裂破坏统一的言行情况,网络直播平台同样也便利了分裂势力、极端主义散步其言论与思想。

(三)网络直播内部问题激化社会矛盾。网络直播表演者与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之间、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之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法律问题,表演者与平台经营者之间的违约责任、直播平台经营者之间的不正当竞争等都现象越发普遍,往往在没有法律介入的前提下,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只会激化矛盾、滋生隐患。

(四)网络直播对于知识产权存在重大威胁。部分网络直播表演者采取直接通过播放影片的形式直播,这种直播形式给观众带来了最为便利的影片观看模式,但是却忽略了对影片这一产品的著作权保护,是一种众目睽睽之下的侵权行为。

(五)弹幕文化的适度净化。之所以称之为弹幕文化是因为在网络直播这个虚拟广场中形形色色观众都在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参与讨论、表达情绪,其中汇集了人们的智慧也包容了人们的情绪,是时代精神的缩影。但是由于马甲的存在,弹幕发言可以不暴露自己,弹幕言论却会影响他人,人身攻击、名誉侵权、人格侵权等在弹幕文化里颇为流行,弹幕文化肯定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净化,但是应当注重立法技术,保证言论自由这一公民基本权利。

(六)观众对网络直播的“打赏行为”。每个平台都会有一套完善的虚拟财产打赏系统,观众会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购买虚拟标的用以打赏喜欢的直播表演,网络虚拟标的已经成为一种普遍的财产形式,虚拟标的的财产价值的评估,带来了新的挑战,“打赏行为”的性质如何界定?

(七)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之间不正当竞争。近年来,斗鱼TV、龙珠TV、虎牙TV、战旗TV以及新加入的熊猫TV等接连爆料出互相挖角事件,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之间的非良性竞争已经成为普遍现象,网络直播市场运作仍不成熟。

总之,网络直播已经成为了大众平台,网络直播的内容影响着全体受众的意识形态,作为社会活动网络直播必然滋生新的社会矛盾,建立一套完整的网络直播市场监管机制,探索对弹幕文化作为文化广场的技术性净化,界定“打赏行为”的民事法律性质,以进一步规范网络直播,维护社会稳定,促进互联网+时代的发展。

二、网络直播的民事法律规制方法论

网络直播是新生事物,网络直播的民事法律规制方法论应当从法理学视角出发,从主体、权利义务关系出发,首先审查网络直播的法律关系的主体合法性着手,结合当下行政立法和部门规章,审查认定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和网络直播表演者的主体资格,其次深度剖析网络直播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明晰各参与者的权利和责任,为具体的司法时间提供参考,最后通过正确适用法律,充分运用民事基本原则,创新审判工作思路,引导网络直播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

    ()主体的合法性审查 

    网络直播权利义务关系的参与者主要有网络直播表演者、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以及发表弹幕的观众。近年来我国分别从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两方面加强对网络直播行业的管制。

    1.行政法规。

    2009年9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91号公布并于2014年7月29日《国务院关于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修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以下简称《电信条例》),2000年9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92号公布、2011年1月8日《国务院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规定》修订了《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正式提出国家对提供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的ICP(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实施许可证制度,即从事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自此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准入制度雏形已成。

    2.部门规章。

     2011年2月11日文化部部务会议审议通过,2011年3月27日发布的《互联网文化管理暂行规定》,申请设立经营性互联网文化单位,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以后,到电信管理部门办理ICP许可证,也即是说网络文化许可证是ICP许可证的前置程序。这里的互联网文化产品,是指通过网络生产、传播以及流通的,包括网络音乐娱乐、网络游戏、网络表演、网络演出、网络动漫等产品。正式提出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文化行政部门对申请从事经营性互联网文化活动的单位进行审批,对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文化活动的单位进行备案。正式形成了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准入制度。

    2016年7月1日,文化部发布了《关于加强网络表演管理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对网络表演活动中网络表演经营单位责任缺失、管理混乱以及一些表演者表演活动低俗、色情等违法违规问题进行规范。《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提出,网络表演经营单位要对本单位提供的网络表演承担主体责任,表演者对其开展的网络表演承担直接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指的责任不包括民事责任,指的是行政责任。互联网直播服务提供者应配备与服务规模相适应的专业人员,具备与其服务相适应的技术条件,应当具备即时阻断互联网直播的技术能力。对于违反《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的互联网直播服务使用者,互联网直播服务提供者应当将其纳入“黑名单”,禁止重新注册账号。《规定》通过阻断互联技术要求和黑名单惩戒对网络直播乱象进行主动的干预。

    3.民事法律。

基于不告不理原则,民事法律对于网络直播的调整体现为事后调整。就立法而言,民事法律方面尚未直接出台针对网路直播涉及的法律问题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民事法律以其自身独有的调整性,诚实信用原则、平等原则、意思自治原则作为民事法律的基本原则在对具体涉及到网络直播的民事纠纷的审理裁量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综上,分析网络直播活动参与者中的各主体,作为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必须同时具备互联网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和ICP许可证两证,同时网络直播平台的经营者一般成立为法人形式;我国已经通过行政立法规范直播平台经营者的准入。网络直播表演者则一般为自然人属性,大多是通过与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签订合同,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通过资格审查选择聘任网络直播表演者,网络直播表演者法律法规目前并没有具体的资格要求。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雇佣网络直播表演者进行直播表演,报酬一般由基础工资、奖金、礼物构成。观众作为网络直播的重要参与者并没有任何门槛,无论男女老少,均可以随时参与随时离开,然而一旦涉及到“礼物打赏”,即观众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时,民事行为能力这一前提条件则不可或缺,否则就构成无权处分。

   (二)审查网络直播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

    网络直播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包括基础性权利义务关系和衍生性权利义务关系,基础权利义务关系是指网络直播经营者与网络直播表演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衍生性权利义务关系是指基于网络直播衍生的“弹幕”和“礼物打赏”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

    1.基础性权利义务关系

    根据网络直播经营者与网络直播表演者之间签订合同内容的不同,可以分为雇佣关系、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劳务派遣关系三种。

   1)雇佣关系。即网络直播经营者通过与网络直播表演者签订雇佣合同,约定表演者于经营者的直播平台从事直播表演活动,由经营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网络直播经营者有权要求直播表演者从事多少时长、哪种类别的直播表演,直播表演者则通过自己的表演为自己也为平台积攒人气,获取流量。在这种雇佣关系中,更大程度上取决于双方的意思自治,在雇佣关系中,网络直播表演者有较大的自由,只受合同的限制,不对网络直播经营者承担更多的义务,不具有依附性。同时此种雇佣关系下,同时具备了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双重属性。

    (2)劳动合同关系。即网络直播表演者通过向网络直播经营者提供劳务并获得报酬的合同关系。劳动合同关系受《劳动合同法》的调整,网络直播经营者与网络直播表演者的关系表现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或服务,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劳动关系。同时,劳动者作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在实现劳动过程中理所当然地应当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双方形成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

    (3)劳务派遣关系。即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不直接与网络直播表演者签订合同,而是通过与网络直播表演者的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经纪公司与网络直播表演者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网络直播表演者归经纪公司管理,经纪公司向网络直播表演者支付报酬,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向经纪公司支付报酬。在这类关系中,网络直播表演者隶属于经纪公司,受经纪公司管理,对经纪公司负责,只在派遣合同范围内提供劳动服务。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不参与管理网络直播表演者,只与经纪公司即劳务派遣方产生合同关系。当前更多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更倾向这类,主要有以下优势,首先隶属于经纪公司的网络直播表演者一般都是经过经纪公司的专业培训和管理,不用网络直播平台花费精力,节约了大量的成本;其次,对于网络直播表演者过错责任,由经纪公司负责承担,规避了大量的风险。

    2.衍生性权利义务关系

    网络直播内容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即没有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擅自利用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行为,一般包括对其他网站内容进行复制,或者虽有改动,但是没有实质性改动,通过技术手段窃取其他网站数据,制作一个与其他网站一样的网站,侵犯其他网站的合法权益。直播游戏、直播唱歌等都涉及到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内容侵权成为了网络直播侵权的重要形式之一。

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之间的不正当竞争关系。挖角事件愈演愈烈,体现了在新兴市场中弱肉强食规则的主导性,作为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应当立足定位,应当诚信经营,采取合法正当的竞争手段,维护市场的良性竞争。

网络直播催生了“弹幕文化”和“礼物打赏”两种典型现象,两种典型现象后面体现着不同权利义务关系。“弹幕文化”是言论自由的集中体现,但是侮辱性、煽动性的言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构成侵权,各大平台已经建立禁言机制,对不适当的言论进行了禁言处理,“超管”作为禁言主体的职责和定位还有待进一步明确。“礼物打赏”是观众给予表演者的奖励,应当认定为有偿赠予,即视为观众基于对表演者的直播表演而实施的赠与行为。

    (三)正确适用法律,解决网络直播民事法律问题

在司法实践中,正确适用民事法律解决网络直播带来的民事法律问题,化解矛盾纠纷,是现代司法的客观要求,更是对民事审判水平的考验。通过上文的分析总结可以得知网络直播带来的民事法律问题主要有以下特点:其一:作为网络直播表演者这一主体的新颖性和普遍性,即网络直播表演者从不特定的大众中产生,或是作为劳动者、或是作为聘用合同主体身份参与网络直播,对于网络直播的广泛性和普遍性,网络直播问题的审判工作,备受大众的关系,关乎社会稳定和谐。其二:网络的虚拟性,一直以来,有体物作为权利客体已经深入人心,虚拟物、虚拟货币的权利观念仍未成熟,但是互联网+时代已经到来,没有给我审判执行工作带来任何喘息的机会。其三:网络直播是市场经济的产物,我国目前保持着适度打击充分发展的态度。其四:网络直播法律责任形式通常体现为赔偿经济损失。

知己知彼,通过调研了解网络直播民事法律问题的特点,有利于对症下药,指导当下涉网络直播的民事审判工作。对于当下网络直播带来的民事法律问题,

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1.坚持基本原则,净化网络直播市场风气。

司法实践中应当坚持平等原则、自愿原则、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原则、禁止权利滥用原则七大基本原则,民法基本原则蕴含着民法调控社会生活所欲实现的目标,所追求的社会价值,是我国民法所调整的社会关系本质特征的集中反映,坚持以基本原则指导网络直播民事问题审判工作,有利于实现网络直播这一新兴经济体的市场价值和社会价值。民法基本原则是民事主体所进行的各项民事活动,不仅要遵循具体的民法规范,还要遵循民法的基本原则。网络直播平台经营者和网络直播表演者作为网络直播法律关系的重要主体,其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符合民法基本原则的要求。民法基本原则能填补法律漏洞,审理涉网络直播民事案件时,须对所应适用的法律条文进行解释,以阐明法律规范的含义,确定特定法律规范的构成要件和法律效果,如果遭遇法律空白时,就需要从民法基本原则里找寻答案。总之,坚持民法基本原则对涉网络直播问审判工作的指导作用,有利于保证网络直播市场参与者的平等、自愿,促进网络直播市场活动的公平、诚信,维护网络直播环境的健康和谐。

2.保护与打击并存,引导网络直播市场的健康发展。

我国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网络直播的迅猛发展给市场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新动力,也是我国步入互联网+时代的重要标志。网络直播创造了新的经营模式,提供了更多更广泛的就业岗位,对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大有裨益,我国保持着保护和鼓励的态度,在民事审判中,要意识到网络直播新兴市场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兼顾公平正义,最大程度的还网络直播市场一个自由良性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网络直播市场尚未成熟,网络直播平台不正当竞争现象频发、网络直播内容侵犯知识产权情况严重等问题井喷,有必要进行合法适当干预,整治网络直播各种乱象,在审判工作中,结合新出台的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依法予以规制,防止网络直播环境走向无序。

3.提升审判能力,适应互联网+时代审判工作要求。

网络直播作为互联网+时代的典型产物,给现代司法审判工作带来了新的挑战和机遇,审判工作人员应当积极主动适应时代要求,提升自我审判能力水平,用互联网+的理念武装大脑,结合传统司法经验,创造性的开展审判工作,要谨慎对待新事物,包括对虚拟财产的价值认定、网络马甲的责任认定、弹幕的民事责任认定等都需要结根据相关法律,并结合网络直播的实际特点,作出符合实际的合理裁判。  

 

 

 

 

 

 

 

 

 

 

 

 

 

 

 

 

 

 

 

 

 

 

 

注释:

1)杨小军:《网络直播面临哪些法律风险》,人民论坛201685日版。 

 

 

(作者:杨鑫 编辑:y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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